第 1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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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
五歲那年, 小歲開始學小提琴。
跟其他喜歡音樂的小孩不一樣，小歲剛開始想學小提琴是源於電視裏的小提琴表演，她看著裏面優雅的演奏者心生向往, 吵著想學。
溫聿秋找人給她定制了意制手工小提琴，剛拿到手的時候小歲開心地快要飛起來, 興沖沖地擺著姿勢。
南夏站在不遠處看著自己的女兒梳著精致的頭發, 拿著小提琴的模樣像是個可愛的公主，不禁露出欣慰的表情。
小歲回頭看見媽媽站在不遠處笑著看自己，拿著小提琴跌跌撞撞跑到她懷裏朝她瞇起笑眼, 柔軟的身體貼著她的腿，嗓音軟軟糯糯：“媽媽，你給我拍照。”
“好。”
南夏拿出手機蹲下身認真地給她挑選角度, 看著她明明不懂該怎麽拉還挺直著脊背, 兩條腿並在一起，像個小大人一樣，笑著按下拍攝鍵。
拍完後，南夏蹲下身給她看，小歲滿意地親了她一口。
她蹲在客廳原地，仔細看那張照片, 看她和自己相似的五官, 看她和溫聿秋一樣優越的鼻子, 最後還是沒忍住將圖片設置成了壁紙。
溫聿秋看見了以後讓她多拍兩張，也拍拍自己和小歲的合照。南夏沒想太多, 等拍完之後某人卻挑挑揀揀, 說帶自己的那張更適合做壁紙。
南夏秒懂, 指著自己的臉頰說：“那你也和小歲一樣親我一口。”
陽光剛好透過落地窗落在他們身上，光影將南夏的眼睛照得很漂亮。小歲玩到一半看見爸爸媽媽在玩親親的游戲, 邁著小短腿跑過去，趁著爸爸親媽媽的時候親在南夏另一邊臉頰上。
然後崽崽害羞了起來，笑著又邁著小短腿跑去玩她的小提琴去了。
之後他們給小歲找了一對一的老師，溫聿秋又陪著她練。
那段時間小歲學樂器倒是積極，但畢竟小提琴難度太高，又很難入門，枯燥的學習對於年紀很小的孩子來說是個考驗。
即便是能拉曲子了，小歲拉出來也跟她先前看到的大相徑庭。
偶爾一次紀女士來小住，聽見鋸桌腿的聲音不禁皺眉，心想這不是噪音嗎？
小歲拉完後溫聿秋給她示範，南夏鮮少見溫聿秋那副優雅的模樣，擡眼看了會兒，紀女士忍不住念叨：“這是燒錢啊，你是要孩子以後走這條路嗎，萬一走不通呢？”
“只是培養一下她的愛好而已，總要讓她有一兩件喜歡的事兒，長大後才不會覺得生活枯燥。”
“現在的孩子競爭壓力都很大，你得謹慎讓她選擇愛好，要是沒啥天賦就換一個。”
“媽，”南夏對她說，“她不需要長成我們期待的模樣，不需要為了以後有多大成就、能賺多少錢而去學習樂器，只是喜歡就夠了。”
兩代人的教育觀念明顯不同，紀女士顯然理解不了如果不是為了以後有多大成就為什麽要學小提琴。
但她這會兒也說不過南夏，而且南夏的眼神落在小歲身上，永遠是欣賞的、帶著愛意的，比她會愛孩子多了。
她怎麽也不會知道，南夏是在給她女兒自己沒有得到過的一切。
只是過了段時間，因為過於枯燥，小歲有了放棄學習的念頭。她這個年紀的小孩很難有耐心，一會兒想學習這個，一會兒又想學習那個。
南夏雖然尊重她的選擇，也不需要她學得有多好，但也知道小孩三分鐘熱度，有時候家長是要監督她學習的。
看著小歲撅著嘴，南夏蹲下身跟她說：“歲歲，你可以學得不好，但是不管做任何事都要學會堅持。三分鐘熱度是學不好任何東西的。”
她看向小提琴：“你知道爸爸為什麽拉得那麽好嗎？他從小就在花時間學，沒有人的成功不需要付出努力，拉小提琴不是擺幾個姿勢就夠了。”
學習的過程總是痛苦的，小歲有些想逃避，更何況她從小就知道自己家庭條件好，父母都對她足夠尊重，她就算放棄也沒什麽大不了。
即便是每天學一樣，家裏也會支持。
但南夏說什麽也不讓她輕易放棄，小歲沒能說服母親就開始撒潑賣萌，這是她常用招數，不管是對上爸爸媽媽都能成功。
只是這次失效了，南夏不吃這套，溫聿秋也不吃這套，他對小歲說：“你媽媽說得對，做任何事都不能半途而廢。”
以後的人生還那麽長，他們雖然能幫小歲解決大部分問題，讓她過上快樂無憂的日子，卻也希望她能自己面對生活。
小歲鼓起腮幫，叉著腰，發現自己爸爸好像是個妻管嚴。
當然這個詞也是她後來知道的，當時她不太明白這些，就覺得爸爸總是在說，媽媽說得對。顯然媽媽才是一家之主。
小歲就差在地上打滾了，周末照樣要跟老師上課。看著她拿著粉色琴盒一臉不樂意的模樣，南夏忍著笑。
她蹲下身跟小歲說：“寶寶，學什麽都會很辛苦，如果你覺得累的話就少練一會兒，試著喜歡上音樂，好不好？”
小歲還有些猶豫，南夏又對她說：“再堅持一段時間，如果之後你真的不想練了，我們再選擇放棄。”
南夏後來想了想，給小歲報了集體班，讓她跟其他孩子一起學習，這樣積極性說不定還強一點兒。
換了方式之後情況果然好了點兒，加上小歲後來在學校演出被同學誇讚，她開始更喜歡小提琴。
沒過多久是小歲的生日。
南夏和溫聿秋給她辦了個生日party，她身上穿著溫聿秋送的公主裙，頭上戴著鉆石王冠，明明年紀那麽小看上去卻那麽優雅。
宴會邀請了家人和同學，送給她的禮物堆滿了房間。
但結束之後，小公主卻遞給南夏一個禮物盒，說是送給她的禮物。
南夏有些錯愕：“今天是歲歲的生日，為什麽反而要送給媽媽禮物”
歲歲抱著她：“因為外婆說，歲歲的生日也是媽媽受苦的日子。”
南夏打開看了眼，是她自己畫的國畫，還有她攢零花錢拜托爸爸買的一雙高跟鞋。
顯然溫聿秋是糊弄崽崽了，這雙鞋的價值比歲歲攢的零花錢要高上十倍不止。
她一時之間有些感動，抱著歲歲說：“寶寶的生日不是媽媽的受難日，是媽媽擁有新生命的日子，你知道爸爸媽媽那天有多開心嗎？”
歲歲眨巴眨巴眼睛，接著聽見媽媽說：“所以歲歲以後的每一次生日都要快快樂樂地過，不過今年歲歲的禮物媽媽也收下了，媽媽很喜歡。”
歲歲不知道為什麽，媽媽的眼睛裏竟然閃著光，她有些心疼，湊過去親了媽媽一口。
那天晚上拆禮物時，歲歲看見了爸爸媽媽除了原本的生日禮物，還送了她一個小冊子，幾乎算得上是書了。
她打開看了眼，上面全是自己生長的軌跡，從剛開始生下來皺皺巴巴的，到第一次會走路、第一次叫爸爸媽媽……
很多很多的第一次。
那本書不僅是她的生長軌跡，滿滿當當的是裝不下的父母對她的愛。
小歲打開自己的房門，去敲爸爸媽媽的，等門開了不管不顧地跑了進去。她把自己帶來的小枕頭放在兩個人中間：“爸爸媽媽，我想跟你們一起睡。”
南夏摸了摸她的額頭：“做噩夢了？”
“嗯。”
小歲靠著爸爸媽媽，聞到他們身上的味道很安心，她仰著有嬰兒肥的小臉，對爸爸媽媽說：“媽媽、爸爸，歲歲好愛你們呀。”
南夏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脊背：“嗯，我們也愛歲歲。”
橙色的燈光溫柔地落下來，落在愛人和女兒的臉上，溫聿秋眼神也溫柔得能融化世間一切的冰雪。
他從未像現在一樣覺得人生圓滿。
等小歲睡著之後，南夏去換了件衣服，她剛才穿的睡衣有些暴露，幸好被子蓋住了下半身看不見。
在寶寶來之前，原本她是準備用一下“自助餐”的。
她背對著溫聿秋脫下衣服，卻被人猝不及防從身後抱住，南夏小聲說：“別弄。”
原本溫聿秋沒有弄她的意思，聽她這麽說就上了手，看見她生氣又不敢發出聲音，笑著親她的脖子，然後拿出保守一點兒的睡衣溫柔地幫她穿上。
“喃喃。”
“嗯？”
他摟著她的腰說：“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家。”
平淡安穩的生活一直這樣持續著。
到後來小歲已經主動要求學琴，甚至拉得不錯。南夏原本只是讓她培養興趣而已，沒想到老師對她說孩子挺有天賦。
大概是之前年紀小，對這方面沒什麽概念，反而是大了幾歲更能理解課程，也更能專心下來了。
小歲參加比賽得獎的那天，南夏和溫聿秋在臺下坐著，看著自己的女兒穿著一件黑色的天鵝禮服，耀眼得像個小女明星。
南夏看見她那樣自信大方，知道這些年總算也擔得起母親這個角色。
頒獎的時候，他們坐在臺下鼓掌，聽著女兒說獲獎感言，說著要感謝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媽媽的時候，她濕了眼睛。
她和溫聿秋，都在為小歲驕傲。
從禮堂出來後，溫聿秋接過“女明星”的設備，然後放進了車裏。她說要去玩，溫聿秋和南夏都說好。
黃昏時粉色的霞光映滿天空。
穿著禮服的小大人興沖沖地往前走，看上去無憂無慮，她走到拐角處的時候回頭等了等，後來傳來聲音——
“小歲，慢點兒走，靠路邊知道嗎？”
小歲停下腳步等待著，拐角處兩個身影靠在一起，笑著朝他走過來。
一個穿著白襯衫，高大禁欲，臂彎搭著黑色西裝，旁邊站著的女人身材纖細，白色長裙漂亮得體，手上抱著一束蝴蝶蘭。
兩人臉上都泛著溫柔的笑意。
不遠處的路燈一盞一盞亮了起來，溫暖的光暈籠罩著巷口，映出慢慢變長的影子。
夜色漸濃，但前路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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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歲那年, 小歲開始學小提琴。
跟其他喜歡音樂的小孩不一樣，小歲剛開始想學小提琴是源於電視裏的小提琴表演，她看著裏面優雅的演奏者心生向往, 吵著想學。
溫聿秋找人給她定制了意制手工小提琴，剛拿到手的時候小歲開心地快要飛起來, 興沖沖地擺著姿勢。
南夏站在不遠處看著自己的女兒梳著精致的頭發, 拿著小提琴的模樣像是個可愛的公主，不禁露出欣慰的表情。
小歲回頭看見媽媽站在不遠處笑著看自己，拿著小提琴跌跌撞撞跑到她懷裏朝她瞇起笑眼, 柔軟的身體貼著她的腿，嗓音軟軟糯糯：“媽媽，你給我拍照。”
“好。”
南夏拿出手機蹲下身認真地給她挑選角度, 看著她明明不懂該怎麽拉還挺直著脊背, 兩條腿並在一起，像個小大人一樣，笑著按下拍攝鍵。
拍完後，南夏蹲下身給她看，小歲滿意地親了她一口。
她蹲在客廳原地，仔細看那張照片, 看她和自己相似的五官, 看她和溫聿秋一樣優越的鼻子, 最後還是沒忍住將圖片設置成了壁紙。
溫聿秋看見了以後讓她多拍兩張，也拍拍自己和小歲的合照。南夏沒想太多, 等拍完之後某人卻挑挑揀揀, 說帶自己的那張更適合做壁紙。
南夏秒懂, 指著自己的臉頰說：“那你也和小歲一樣親我一口。”
陽光剛好透過落地窗落在他們身上，光影將南夏的眼睛照得很漂亮。小歲玩到一半看見爸爸媽媽在玩親親的游戲, 邁著小短腿跑過去，趁著爸爸親媽媽的時候親在南夏另一邊臉頰上。
然後崽崽害羞了起來，笑著又邁著小短腿跑去玩她的小提琴去了。
之後他們給小歲找了一對一的老師，溫聿秋又陪著她練。
那段時間小歲學樂器倒是積極，但畢竟小提琴難度太高，又很難入門，枯燥的學習對於年紀很小的孩子來說是個考驗。
即便是能拉曲子了，小歲拉出來也跟她先前看到的大相徑庭。
偶爾一次紀女士來小住，聽見鋸桌腿的聲音不禁皺眉，心想這不是噪音嗎？
小歲拉完後溫聿秋給她示範，南夏鮮少見溫聿秋那副優雅的模樣，擡眼看了會兒，紀女士忍不住念叨：“這是燒錢啊，你是要孩子以後走這條路嗎，萬一走不通呢？”
“只是培養一下她的愛好而已，總要讓她有一兩件喜歡的事兒，長大後才不會覺得生活枯燥。”
“現在的孩子競爭壓力都很大，你得謹慎讓她選擇愛好，要是沒啥天賦就換一個。”
“媽，”南夏對她說，“她不需要長成我們期待的模樣，不需要為了以後有多大成就、能賺多少錢而去學習樂器，只是喜歡就夠了。”
兩代人的教育觀念明顯不同，紀女士顯然理解不了如果不是為了以後有多大成就為什麽要學小提琴。
但她這會兒也說不過南夏，而且南夏的眼神落在小歲身上，永遠是欣賞的、帶著愛意的，比她會愛孩子多了。
她怎麽也不會知道，南夏是在給她女兒自己沒有得到過的一切。
只是過了段時間，因為過於枯燥，小歲有了放棄學習的念頭。她這個年紀的小孩很難有耐心，一會兒想學習這個，一會兒又想學習那個。
南夏雖然尊重她的選擇，也不需要她學得有多好，但也知道小孩三分鐘熱度，有時候家長是要監督她學習的。
看著小歲撅著嘴，南夏蹲下身跟她說：“歲歲，你可以學得不好，但是不管做任何事都要學會堅持。三分鐘熱度是學不好任何東西的。”
她看向小提琴：“你知道爸爸為什麽拉得那麽好嗎？他從小就在花時間學，沒有人的成功不需要付出努力，拉小提琴不是擺幾個姿勢就夠了。”
學習的過程總是痛苦的，小歲有些想逃避，更何況她從小就知道自己家庭條件好，父母都對她足夠尊重，她就算放棄也沒什麽大不了。
即便是每天學一樣，家裏也會支持。
但南夏說什麽也不讓她輕易放棄，小歲沒能說服母親就開始撒潑賣萌，這是她常用招數，不管是對上爸爸媽媽都能成功。
只是這次失效了，南夏不吃這套，溫聿秋也不吃這套，他對小歲說：“你媽媽說得對，做任何事都不能半途而廢。”
以後的人生還那麽長，他們雖然能幫小歲解決大部分問題，讓她過上快樂無憂的日子，卻也希望她能自己面對生活。
小歲鼓起腮幫，叉著腰，發現自己爸爸好像是個妻管嚴。
當然這個詞也是她後來知道的，當時她不太明白這些，就覺得爸爸總是在說，媽媽說得對。顯然媽媽才是一家之主。
小歲就差在地上打滾了，周末照樣要跟老師上課。看著她拿著粉色琴盒一臉不樂意的模樣，南夏忍著笑。
她蹲下身跟小歲說：“寶寶，學什麽都會很辛苦，如果你覺得累的話就少練一會兒，試著喜歡上音樂，好不好？”
小歲還有些猶豫，南夏又對她說：“再堅持一段時間，如果之後你真的不想練了，我們再選擇放棄。”
南夏後來想了想，給小歲報了集體班，讓她跟其他孩子一起學習，這樣積極性說不定還強一點兒。
換了方式之後情況果然好了點兒，加上小歲後來在學校演出被同學誇讚，她開始更喜歡小提琴。
沒過多久是小歲的生日。
南夏和溫聿秋給她辦了個生日party，她身上穿著溫聿秋送的公主裙，頭上戴著鉆石王冠，明明年紀那麽小看上去卻那麽優雅。
宴會邀請了家人和同學，送給她的禮物堆滿了房間。
但結束之後，小公主卻遞給南夏一個禮物盒，說是送給她的禮物。
南夏有些錯愕：“今天是歲歲的生日，為什麽反而要送給媽媽禮物”
歲歲抱著她：“因為外婆說，歲歲的生日也是媽媽受苦的日子。”
南夏打開看了眼，是她自己畫的國畫，還有她攢零花錢拜托爸爸買的一雙高跟鞋。
顯然溫聿秋是糊弄崽崽了，這雙鞋的價值比歲歲攢的零花錢要高上十倍不止。
她一時之間有些感動，抱著歲歲說：“寶寶的生日不是媽媽的受難日，是媽媽擁有新生命的日子，你知道爸爸媽媽那天有多開心嗎？”
歲歲眨巴眨巴眼睛，接著聽見媽媽說：“所以歲歲以後的每一次生日都要快快樂樂地過，不過今年歲歲的禮物媽媽也收下了，媽媽很喜歡。”
歲歲不知道為什麽，媽媽的眼睛裏竟然閃著光，她有些心疼，湊過去親了媽媽一口。
那天晚上拆禮物時，歲歲看見了爸爸媽媽除了原本的生日禮物，還送了她一個小冊子，幾乎算得上是書了。
她打開看了眼，上面全是自己生長的軌跡，從剛開始生下來皺皺巴巴的，到第一次會走路、第一次叫爸爸媽媽……
很多很多的第一次。
那本書不僅是她的生長軌跡，滿滿當當的是裝不下的父母對她的愛。
小歲打開自己的房門，去敲爸爸媽媽的，等門開了不管不顧地跑了進去。她把自己帶來的小枕頭放在兩個人中間：“爸爸媽媽，我想跟你們一起睡。”
南夏摸了摸她的額頭：“做噩夢了？”
“嗯。”
小歲靠著爸爸媽媽，聞到他們身上的味道很安心，她仰著有嬰兒肥的小臉，對爸爸媽媽說：“媽媽、爸爸，歲歲好愛你們呀。”
南夏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脊背：“嗯，我們也愛歲歲。”
橙色的燈光溫柔地落下來，落在愛人和女兒的臉上，溫聿秋眼神也溫柔得能融化世間一切的冰雪。
他從未像現在一樣覺得人生圓滿。
等小歲睡著之後，南夏去換了件衣服，她剛才穿的睡衣有些暴露，幸好被子蓋住了下半身看不見。
在寶寶來之前，原本她是準備用一下“自助餐”的。
她背對著溫聿秋脫下衣服，卻被人猝不及防從身後抱住，南夏小聲說：“別弄。”
原本溫聿秋沒有弄她的意思，聽她這麽說就上了手，看見她生氣又不敢發出聲音，笑著親她的脖子，然後拿出保守一點兒的睡衣溫柔地幫她穿上。
“喃喃。”
“嗯？”
他摟著她的腰說：“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家。”
平淡安穩的生活一直這樣持續著。
到後來小歲已經主動要求學琴，甚至拉得不錯。南夏原本只是讓她培養興趣而已，沒想到老師對她說孩子挺有天賦。
大概是之前年紀小，對這方面沒什麽概念，反而是大了幾歲更能理解課程，也更能專心下來了。
小歲參加比賽得獎的那天，南夏和溫聿秋在臺下坐著，看著自己的女兒穿著一件黑色的天鵝禮服，耀眼得像個小女明星。
南夏看見她那樣自信大方，知道這些年總算也擔得起母親這個角色。
頒獎的時候，他們坐在臺下鼓掌，聽著女兒說獲獎感言，說著要感謝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媽媽的時候，她濕了眼睛。
她和溫聿秋，都在為小歲驕傲。
從禮堂出來後，溫聿秋接過“女明星”的設備，然後放進了車裏。她說要去玩，溫聿秋和南夏都說好。
黃昏時粉色的霞光映滿天空。
穿著禮服的小大人興沖沖地往前走，看上去無憂無慮，她走到拐角處的時候回頭等了等，後來傳來聲音——
“小歲，慢點兒走，靠路邊知道嗎？”
小歲停下腳步等待著，拐角處兩個身影靠在一起，笑著朝他走過來。
一個穿著白襯衫，高大禁欲，臂彎搭著黑色西裝，旁邊站著的女人身材纖細，白色長裙漂亮得體，手上抱著一束蝴蝶蘭。
兩人臉上都泛著溫柔的笑意。
不遠處的路燈一盞一盞亮了起來，溫暖的光暈籠罩著巷口，映出慢慢變長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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